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衡玉看着她,道:“若彼时有外人阻挠苗掌柜去细究此事,定会让苗掌柜愈发警惕。
可若是身边信任之人加以阻挠,因苗掌柜潜意识中会将身边人视作同一立场,便很难意识到自己被蒙了眼。
若再有其它事混淆了视线,时日一久,那些疑心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苗娘子眼睫微颤,心中似有一堵伫立多年的迷墙轰然倒塌。
这堵墙之所以会倒,不仅仅是吉姑娘的点破之言,更因近来她那些被颠覆的认知——从前她信任之人,当下已亮出了獠牙,而这獠牙必非一日长成。
是以,从前种种,也都该换一种视角去看待了……“那五人当中,程!”
全当提前练手了——看着坐在下首的二人,萧夫人如是想着。
自萧夫人处离开的路上,萧牧随口向衡玉问道:“他们二人的亲事如此之快便提上了日程,可是有考量在?”
衡玉点头。
“苗娘子不愿等其弟丧期过,是有着斩断过往的意义在,从此不再为不值当的人而活。”
“当然,这只是其一。”
她紧接着讲道:“其二,如此举动必会再刺激到苗母——”
关于真相,苗母必然是最关键的知情者之一。
而人被激怒时,更容易找出弱点破绽。
萧牧颔首:“如此一来,苗掌柜克夫的说法也会不攻自破,昔日以此来遮盖的真相,势必会更多些可突破之处。”
衡玉点头。
顿了片刻,忽然忍不住问:“可……这克夫的说法,若是没破呢?”
“?”
萧牧看她一眼。
片刻后,将视线收回,继续往前走着,平静道:“既是你情我愿之事,到时替柳主薄多烧些纸便是了。”
衡玉:“……也是。”
……衡玉刚回到客院中,便被扑上来的吉吉一把抱住。
“姑娘可算回来了!”
小丫头开心不已。
衡玉将人扶直,捏了捏脸颊:“怎瞧着瘦了?”
“想姑娘想的……”
衡玉取笑道:“那待你成亲后,还不得瘦成一片叶子精?”
“那婢子还是不嫁了吧?”
吉吉又认真犹豫起来。
翠槐在旁笑着叹气摇头。
蒙校尉也是够担惊受怕的,好不容易才捞着的一个未婚妻,成日想着要反悔跑路。
“那可不成,到时蒙家找我要人,我上哪儿再找个这么好的来赔他们……”
衡玉说笑着进了内室。
四下没了旁人,吉吉也不再说闹,取出两封书信递到衡玉面前:“姑娘,这是京城来的信……昨日刚到的。”
衡玉换上正色,在桌边坐下,将信打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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