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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条(借条(是几年后。
但他知道——那张借条会在那个时候被妈妈翻出来。
那个时候他妈妈会怎么样,他不敢想。
他只是知道——那张借条这辈子不会消失。
就算他把八万块还了,借条还在。
就算他妈把借条放进针线盒最里面,借条还在。
就算他妈这辈子不再提“等晔考上大学就好了”
,借条还在。
那张纸躺在针线盒最里面。
妈妈还会摸到它。
可能是下个月找顶针的时候。
可能是明年缝棉衣的时候。
可能是更后面——她在某个张晔不知道的下午,翻开针线盒,看见折成纸鹤的那一角。
她会哭。
也可能不哭。
张晔不知道。
……张晔走出闸机。
高铁站台空荡荡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出站口。
他妈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她大概已经走出车站,回家了。
张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:“妈,下次半决赛前,我再回来。”
他不知道半决赛前是哪天。
但他知道,从今天开始,他和他妈之间——不再隔着那张八万块的借条。
卷一的债,他还了。
卷二的债,他还没欠。
那是后话。
……他坐上回浦海的高铁。
车窗外的风景倒退。
他把手机打开。
民乐团群里——赵一弦发了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她的琵琶。
琵琶躺在张晔宿舍三零二寝室的桌子上。
庞侯在旁边比了一个ok的手势。
赵一弦发的文字:“我琴搬进义父寝室了。
张晔我下周回家的时候,空手回去。”
张晔在车上笑了。
他没回。
他把手机关上,闭上眼。
半决赛之前——他要把百鸟朝凤吹到lv2极致。
这是他卷一最后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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