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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方风雨会辽东(十方风雨会辽东(,禀报辽东粮草转运中的“异常损耗”
;还有一份,是江南沈廷扬的密奏,说辽东公司股价出现异常波动,似有大户在暗中抛售。
“有人在拖后腿啊。”
朱由检冷笑,“前线将士浴血奋战,后方却有人拆台。”
“皇爷,是否要处置……”
王承恩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急。”
朱由检摆摆手,“现在处置,打草惊蛇。
朕要等,等他们自己跳出来。”
他走到窗前,望着夜空。
月色朦胧,星光暗淡。
“王承恩,你知道朕最怕什么吗?”
“奴婢……不知。”
“朕最怕的,不是建州的铁骑,不是荷兰的炮舰,甚至不是天灾人祸。”
朱由检缓缓道,“朕最怕的,是这个国家自己人打自己人。
党争、内斗、拆台……千百年来,多少王朝不是亡于外敌,而是亡于内耗。”
他转身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:“所以朕要改革,要打破这循环。
新军、新船、新学、新制……这一切,不只是为了打胜仗,更是为了建立一个新的秩序。
一个能让所有人同心协力,而不是互相拆台的秩序。”
“皇爷圣明。”
“圣明?”
朱由检苦笑,“朕只是不想重蹈覆辙。”
他回到书案前,提笔疾书。
这是一道密旨,给李自成的:“辽东战事,朕全权委卿。
遇事不必请旨,可临机专断。
朝中若有掣肘,朕自会处置。
卿只需记住:辽东汉民,翘首以盼王师。
破城之日,当以安民为要。
另,若遇皇太极主力,不必硬拼,当以困、扰、疲之策,待其粮尽自退。
辽东之战,不求速胜,但求全胜。”
写完,用火漆封好。
“八百里加急,送辽东大营。”
“是。”
王承恩接过密旨,匆匆而去。
朱由检独自站在殿中,看着摇曳的烛火。
五年了,从穿越时的惶惑,到现在的坚定;从孤身一人,到如今新军初成、新政初行。
路还很长,荆棘密布。
但他不会停步。
因为停下,就意味着重蹈覆辙。
而他要走的,是一条前所未有的路。
窗外,传来更鼓声。
三更了。
新的一天,即将开始。
而辽东的战火,也将在黎明时分,再次燃起。
这一次,将决定这个古老帝国的命运。
是涅槃重生,还是坠入深渊?答案,就在那片黑土地上,在那数十万将士的刀锋上,在那蒸汽机的轰鸣中,在那千千万万颗心中。
朱由检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半分犹豫。
“来吧,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。”
“朕,接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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