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沉重的闷响，伴随着头骨碎裂的脆声。
赵平安的额角，狠狠的撞击在暗红色的鼎壁上，鲜血顺着脸颊滑落，滴进滚烫的药液之中，瞬间气化，融为了黑红雾气的一部分。
疼痛，似乎终于短暂地盖过了那股噬骨的瘙痒。
“砰！”
又一下。
“砰砰砰砰砰砰……”
为了那一丝可怜，而又短暂的喘息！
赵平安疯狂的用头颅撞击着鼎壁……
鼎身震颤，鼎盖被撞得不断跳动，缝隙中溢出的黑红雾气越来越多，在阴阳轮转阵的光罩内弥漫。
……
鼎外，蒋凡的脸色彻底变了，他向前迈出一步，又停住，手掌攥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。
冷声质问：“现在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？”
苦弱的脸色却比他更加苍白，额头上的汗珠，如水滴般滑落。
“丹方……丹方上也没说过这种情况呀！
我也从没听说过熬制异灵，会出现这种情况！
这……这还是……还是头一次！”
蒋凡霍然转身，盯着苦弱：“也就是说，你也不知道这丹方到底是不是对的？”
苦弱张了张嘴，面对蒋凡的质问，那张苍老的脸上，第一次露出了不确定的神色。
鼎内的动静忽然停了下来，惨叫声也戛然而止，撞击声也随之消失，只有药液翻滚的咕嘟声还在持续。
蒋凡和苦弱同时看向大鼎……
……
鼎内，赵平安的识海最深处，一片深邃的黑暗之中。
一个黑色的球体，明明球体也是黑色，却在黑暗中轮廓分明，显眼得有些突兀。
而在黑球身前，是一道泛着青光的人影，盘膝坐在黑球前，双目紧闭，周身青光如呼吸般起起伏伏。
黑球忽然震颤了一下，传出一道没有任何情绪，却又蕴含所有情绪的声音：“他好像要死了。”
牧羊人双眼微闭，并没有做出回应……
黑球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你们给我找的囚笼，好像真的要死了。”
牧羊人缓缓睁开眼，黑暗在青光的映照下，似乎退开了几分，露出他模糊的轮廓。
“或许吧……如此，那也是他的命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再度闭上双眼，只是周身青光在那一瞬间又浓郁了几分。
黑球静默片刻后，似乎觉得无趣，便也不再开口。
识海中重回死寂……
赵平安趴在鼎壁旁，还在用头颅撞击着鼎壁。
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……
身体已经失去了气力，他却还在维持着撞击的动作。
头骨崩碎，脸上鲜血模糊，头颅多处都呈现塌陷的状态。
指甲里塞满皮肉，身体被手指犁出了一道又一道，的凹槽。
鲜血融入药液，药液浸入伤口，痛与痒在伤口处叠加，加倍，加倍，又加倍。
意识在破碎，意志在崩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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